上周,21世纪经济报道315投诉平台接到车主投诉,一位卢姓先生今年购买的特斯拉新车Model X,在使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遭遇三次故障提示,两次返厂检修,最近一次送检时车辆甚至都无法挂挡了。

在刚刚过去的周末,本报记者获悉了该事件的最新进展。根据特斯拉提供的服务结算单,卢先生的车辆在两次进入维修点时,均已没有任何报警和故障提示,且可以正常启动行驶,初步判断相关现象为“偶发性故障”。

由于车辆进场时已恢复正常,特斯拉方面没有查询到几次故障的具体原因。目前,车辆已被送回卢先生身边,由于还没有达到“三包”政策的具体要求,他暂时放弃了更换车辆的申请。

结合以往案例及相关分析,偶发性故障容易存在于车辆的电控系统中,而非机械部分。也就是说,随着智能网联的发展,车辆电子化程度越高,发生偶发性故障的概率也就越高。相对而言,电子故障的诊断也比较难。

“从软件性质来说,确实代码变多意味着bug变多的可能,这是事实。”3月23日,罗兰贝格企业管理(上海)有限公司执行总监吴钊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,但是,汽车与其他电子产品不同的是,安全性要求极高,加上智能网联安全规范的约束,整体而言这些bug对车辆安全性的影响也并不显著。

智能网联是汽车行业发展的大趋势,未来几年内,汽车智能化程度会进一步提升,而对普通消费者而言,在追求更有科技感的驾驶体验的同时,也要做好汽车会出现电子产品类故障的心理准备。

频繁提示故障的“电子移动工具”

2月19日,刚提车一个多月的卢先生在行驶途中突然发现,车辆中控屏幕上弹出几条故障提示,很多自动辅助驾驶功能显示“不可用”或“禁用”,能量回收制动功能也显示停用。

他立即将车停在路边,并打电话咨询了特斯拉的客服,客服给出的建议是重启软件系统,继续开一开,开一段故障就会消失。

卢先生按客服所说,重启系统,再次开车上路。据他回忆,车开了一段时间之后,故障的确是一个接一个地慢慢消失了。

不过,刚过一个星期,2月26日,卢先生的车再次出现上述情况。他又一次致电客服,客服也再次建议重启。不过,卢先生称,重启之后效果不显著,所以双方协商决定进行检查维修。

这是卢先生的新车第一次检修。一个星期的检测之后,特斯拉方面给出的反馈是,没有什么大问题,只是摄像头“需要擦一擦”。

根据特斯拉提供的第一份文件,车辆进场未发现报警,查看后台数据网关也引起了相关警报,已经重置网关,进行固件更新,多次路试正常,建议客户使用观察。

卢先生将车辆取回,不过好景不长。3月初,他的Model X又出现故障了,而且这一次比前两次都要严重。

3月10日,卢先生从家人处得知,他的车再次提示牵引力控制等多个报警,连挡都挂不上去了。据熟悉特斯拉产品的人士分析,无法挂挡属于相对罕见和严重的情形。

联系到特斯拉客服后,他们说也不清楚原因,只好再次送检报修。由于汽车发动不了,只能第二天叫拖车将车拉过去。

不过到了检修中心,车辆又神奇地恢复了正常。特斯拉出具的第二份文件显示,“该现象为偶发性故障,车辆进入车间后可正常启动行驶,并且仪表没有任何故障提示。”

在进行故障分析和相关系统检查的过程中,特斯拉检修人员发现EPAS线束插头针脚松脱,在完全断开该插头后,车辆故障现象是EPAS MIA方向无助力,但仍可正常启动并进入挡位。

EPAS意为“电动助力转向”,与无法挂挡的故障不相干。后来,特斯拉检修人员将松脱针脚恢复,继续检查相关系统,但未见明显异常,连续路试也未见故障跳出。也就是说,无法挂挡的原因仍然不得而知。

汽车智能化冷思考

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查阅相关资料发现,汽车类似的“偶发性故障”时有发生,有些能查明原因,有些则成为未解之谜。

《汽车维修技师》杂志曾于去年刊载过一个奥迪A3偶发性熄火及停车后无法启动的案例,现象描述与卢先生的Model X有类似之处:车辆在行驶过程中突然熄火,仪表上发动机、变速器等警示灯点亮,重新关闭点火开关后再次启动一切正常。

该故障排除历时八个月、三次检修,先后排除了变速器控制单元、网关和跨接发动机、变速器和相关网关的驱动总线,最后发现是位于左侧纵梁外侧上的搭铁线紧固不到位之故,而这个搭铁点是发动机和变速器的主搭铁点。

从上述案例不难发现,偶发性故障检测十分繁琐,需要严格按照维修手册逐一排除有可能的原因,还需要等待偶发性故障再次出现在维修过程中的契机。特斯拉在第二份文件中也表示,“建议根据客户描述的故障出现规律进一步测试。”

值得一提的是,有从事汽车维修的专业人士表示,偶发性故障多出现于车辆的电控系统中,例如变速箱、转向系统(电控)和其他电控部分(如ABS、ESP和ESC等电子系统),换句话说,车辆的电子化程度越高,出现所谓偶发性故障的几率就越高。

罗兰贝格执行总监吴钊也表示,从软件性质来看,的确可能会让汽车产生更多的bug。这在一定程度上类似于电脑,它操作方便但结构复杂,有时候会“死机”。

某外资零部件供应商中国区负责人也认可,随着汽车智能化的发展,以后这种偶发性故障会越来越常见。“电子故障诊断比较难,主要还是看做电子系统的负责方,无论主机厂还是供应商做电子系统,都一定要可靠。”他表示。

汽车智能化进一步发展,一方面将增加未来汽车检修的难度,传统技师之外,汽车检修将会需要覆盖更多软件领域的人才,另一方面,消费者也需要对智能化的汽车产品加深认知,做好出现类似情况的心理准备。

需要指出的是,绝大多数偶发性故障问题都不是特别严重,有时候系统发出警报不一定是某个配件出现了问题,也可能是简单的“摄像头需要擦一擦”等原因,并非真的故障。

“与其他电子产品不同,汽车安全的重要性极高,智能网联安全规范还是摆在那的,而且是越来越严格,车企不会去突破这个要求,因此对于车辆的基本安全影响其实不显著。”吴钊表示。

从概率上讲,绝大多数偶发性故障都不会危及驾驶安全,基于与电子系统的强相关度,涉及智能辅助驾驶的功能可能会受到影响。但行驶途中突然熄火或者动力不足等情形也偶尔发生,一般检修出来的结果是硬件出现了故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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